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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一挥手 带走了Facebook时代

时间:2022-06-03 08:47:18 | 来源:新浪科技

新浪科技 郑峻发自美国硅谷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每段旅程,每段故事都有结束的一天。正如扎克伯格自己所说,她的离去,结束了Facebook的一个时代。

14年影子CEO谢幕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外界都认为谢丽尔·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是Facebook(2021年重组后母公司更名为Meta)的“影子CEO”。2008年加入Facebook之后,尽管名义上担任的是COO职位,但她实际上却扮演着扎克伯格的“导师”(Mentor)的角色。2012年,桑德伯格更进入Facebook当时的八人董事会,成为首位女性董事。

过去14年时间,她一直是Meta地位仅次于扎克伯格的二号人物。两人每周雷打不动地开会两次讨论公司事宜。除了常规的COO职责之外,桑德伯格还要辅助比她年轻15岁的扎克伯格,帮助其运营这个庞大的全球社交网络王国。更为重要的是,桑德伯格还要替扎克伯格处理外部关系,尤其是出面应对错综复杂的政府监管。

但现在,这个时代结束了。这位硅谷最有权势的女性周三突然在Facebook上发帖,宣布辞去Meta COO职位(但继续留在Meta董事会)。她在告别信中对扎克伯格不尽溢美之词。“过去14年坐在他身边是我一生的荣耀和荣幸。他是一个真正具有远见和关怀心的领导者。”

桑德伯格在信中写道,“2008年接过这个职位的时候,原本只是希望担任五年时间。14年过去了,现在是时候书写我人生的下一篇章了。我并不完全确定未来会怎样,也没人能够获知未来。但我明白自己会更多关注基金会和慈善工作,考虑到目前是女性(权益)的关键时刻,这对我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桑德伯格还透露,她计划在今年夏天完成婚礼。2015年她的前夫、在线调查公司SurveyMonkey CEO戈德伯格(Dave Goldberg)因为心脏意外去世。2020年,50岁的桑德伯格宣布订婚,未婚夫是战略咨询公司Kelton Global创始人伯恩塔尔(Tom Bernthal),两人此前的婚姻一共有5名孩子。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Meta宣布现任首席增长官奥利万(Javier Olivan)将接替桑德伯格的COO职位,但他的职责要明显小于桑德伯格,更专注于公司的内部事务。虽然奥利万也是扎克伯格的多年助手和朋友,但扎克伯格承认,不会有人能够完全替代桑德伯格的角色。

过去五年时间,扎克伯格已经逐渐将公司主导权收到自己手中。Facebook已经重组成为Meta,公司未来战略也开始转向元宇宙。虽然桑德伯格依然是他最信任的二号人物,但现在的扎克伯格没有了这位“导师”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在桑德伯格离去之后,扎克伯格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管理层重组。

过去一年时间,Meta内部提拔了几位核心高管,莱文(Marne Levine)出任了新设立的首席商业官(Chief Business Officer),克莱格(Nick Clegg)出任了全球事务总裁。他们一定程度上分担了桑德伯格的工作事务,或许Facebook已经在为桑德伯格的离职进行了准备。

扎克伯格求贤若渴

在Facebook的企业历史上,有两位核心高管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扎克伯格年轻稚嫩的时候,这两位行业资深一前一后帮助他牢牢掌舵着这家社交网络,才有了后来的全球互联网巨头。这两位核心高管,一位是刚刚辞职的桑德伯格,一位就是首任总裁肖恩·帕克(Sean Parker)。

作为Facebook首任总裁,帕克为扎克伯格引荐了首位投资人彼得·蒂尔(Peter Thiel),完成了早期融资,理清了股权结构,设置了超级投票权,保证了扎克伯格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此外,他还推迟了网站的广告营收计划,专注于产品研发和用户体验。

虽然帕克对扎克伯格帮助巨大,但他本人在Facebook的生涯却异常短暂。2005年,警方在帕克组织的一场派对上查获了可卡因,他本人也因此被捕,虽然后来并没有被起诉,但帕克还是因此引咎辞职,就此离开了Facebook。

帕克离开之后,虽然Facebook保持着迅猛增长,但刚刚二十出头的扎克伯格,在管理运营方面明显经验不足。他迫切希望能够寻找一位在互联网行业拥有丰富经验、在政府部门拥有人脉的行业资深高管来接过公司的运营职责,制定网站的商业化战略,分担自己的管理压力,并帮助自己逐渐成熟。

扎克伯格的这种需求在硅谷并不奇怪。谷歌两位联合创始人正是出于这种心理,找来了已经在硅谷工作了近20年的前Novell CEO施密特(Eric Schmidt)出任谷歌CEO。施密特担任了谷歌CEO十年时间,随后直到2017年才辞去董事长职位,完全淡出谷歌。

2007年底的圣诞派对,扎克伯格首次见到桑德伯格。用他自己的话形容,自己找到了“完美人选”。虽然扎克伯格并不喜欢参加派对,但他却对桑德伯格的工作经历异常感兴趣。桑德伯格自己在辞职信中写道,“首次遇到扎克伯格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在寻找新工作,也没有想到遇到他会改变自己的未来生活。”

两人离开了圣诞派对,来到桑德伯格家附近的一家幽静小餐厅Flea Street,一直聊到了深夜。扎克伯格向她阐述了Facebook未来的愿景,相信社交网站的未来是真实身份的分享与连接,桑德伯格也向扎克伯格介绍了自己如何发展壮大谷歌的广告业务,而这正是扎克伯格最期待带来的改变。

接下来的时间里,扎克伯格不断地约见桑德伯格。为了说服桑德伯格加盟Facebook,求贤若渴的扎克伯甚至直接上门去她在硅谷Atherton的家里拜访。三个月后,扎克伯格完成了心愿,桑德伯格正式加入Facebook。

当时38岁的桑德伯格是谷歌负责销售的副总裁。2001年加入谷歌之后,桑德伯格将在线销售团队一路发展成为4000多人的现金牛团队。她的这一工作经历是扎克伯格最为看重的,因为当时的Facebook刚刚开始寻求商业化手段。

值得一提的是,桑德伯格加入谷歌之前,还担任了五年时间的美国财政部长办公厅主任。她在哈佛大学的导师、知名经济学家萨默斯(Lawrence Summers)出任了克林顿第二任期的美国财政部长。这段经历让桑德伯格建立了在美国政界,尤其是民主党内的广泛人脉。这同样是扎克伯格所期待以及未来所需要的能力。

对于桑德伯格来说,离开谷歌加盟Facebook,同样也是一次巨大的机遇。她在谷歌只是副总裁职位,晋升之路竞争激烈,而Facebook当时已经是估值数百亿美元的社交网站新贵。更为重要的是,她不仅可以出任COO职位,还扮演着扎克伯格最信赖导师的角色。这是她在谷歌所不可能获得的公司地位。

事业成功女性领袖

桑德伯格并没有让扎克伯格失望。她加盟Facebook的首要任务就是如何提高商业化营收,帮助Facebook实现盈利。在桑德伯格加盟之前,Facebook的重心一直是如何打造足够酷的产品吸引用户实现增长,却很少关注如何实现营收。而当时Facebook商业化团队所推崇的广告形式还是像MySpace那样在首页打上巨大的显示广告。

是桑德伯格说服扎克伯格将未来的营收重心放在更为精准更具价值的社交广告,而不是破坏用户体验的传统显示广告,这成为了Facebook未来商业化成功的基石。2008年的夏天,扎克伯格甚至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长假,把商业化工作完全交给了刚刚入职几个月的桑德伯格来负责。这也可以看出扎克伯格给予了桑德伯格无以复加的信任。

桑德伯格加盟两年后,Facebook终于在2010年首次实现了盈利,为随后的首次公开募股(IPO)做好了准备。除了广告销售,桑德伯格还负责着销售、营销、商务拓展、人力资源、政府关系以及公共政策等诸多职能,堪称权限最大的COO。从这也可以看出,她实际上扮演着“影子CEO”的角色。

此外,桑德伯格还凭借着自己在民主党的关系网络,将扎克伯格引荐给民主党总统奥巴马,为稚气未脱的扎克伯格获得了白宫就业与竞争顾问委员会的位置。在奥巴马的商业领袖晚宴上,扎克伯格与乔布斯等诸多商业领袖并列同坐。2011年4月,桑德伯格甚至陪同奥巴马乘坐空军一号从东海岸飞到硅谷来参观Facebook总部,总统还亲自与扎克伯格进行了网络直播。这正是扎克伯格所梦寐以求的高光时刻。

2010年,桑德伯格亲自负责谈判,与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就Facebook的隐私问题达成了和解,为Facebook争取到了宽松的监管环境。当时的FTC主席莱布维兹(Jonathan Leibowitz)回忆到,在略显紧张的会议室内,桑德伯格总是充满自信,又能以笑容让对手放松下来。

随着Facebook成为全球十多亿用户的社交网站巨头,桑德伯格也达到了自己的事业巅峰。2012年Facebook上市,桑德伯格所持股份价值超过十亿美元。同年她被《时代周刊》列为全球100大最有影响力人物。2014年她被《福布斯》杂志列为全球最有权势的100大女性,位列第九,仅次于当时的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Michelle Obama)。

作为硅谷最成功的女性,桑德伯格一直致力于推动女性权益运动。她在2013年出版的《向前一步》(Lean In)一书中,用自己的经历鼓励女性在职场上努力进取与提升,打破玻璃天花板。这本书全球销量突破了400万册,所有收益都捐给了同名基金会Leanin.org,用于帮助女性抵御性别偏见。她也一直努力Facebook提高性别平等和打造多元化文化。

据美国媒体报道,2017年Uber创始人兼CEO卡拉尼克(Travis Kalanick)因为一系列内部管理混乱的丑闻被迫辞职之后,桑德伯格曾经是Uber董事会理想的新CEO职位。但她本人对此并不感兴趣,桑德伯格在当年接受媒体采访时公开表示,Uber的企业文化危机非常麻烦(Super troubling)。

丑闻缠身疲于应对

桑德伯格的事业成功和个人声望随着Facebook的发展壮大达到了巅峰,但也因为Facebook过去数年无休无止的丑闻而遭受非议。准确的说,她的个人形象和Facebook的企业声誉都因为2016年美国大选而遭受了重大打击。

在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诸多虚假信息在Facebook、Twitter等社交网站上肆意传播,尤其是关于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诸多真真假假的负面与谣言。根据后来的国会调查,的确有外国政府购买Facebook的政治广告投放此类信息。而Facebook对这一切都采取了坐视的态度。自由派因此认为Facebook需要对2016年大选败北承担责任。

不同于扎克伯格的模糊政治立场,桑德伯格曾经在克林顿政府效力,也一直是民主党的支持者和大捐赠者。她也曾经公开支持希拉里参选总统,积极为后者在硅谷举办筹款活动,积极牵线让希拉里会见扎克伯格。当时大多数人都以为希拉里肯定会赢得大选,成为美国第一位女总统。但最终的大选结果却令桑德伯格大感失望。

2018年,Facebook更曝出了剑桥分析丑闻,更让自己成为了美国社会和政府监管的争议焦点。由于Facebook未能有效保护用户隐私,一家英国数据公司利用制度不完善的漏洞,收集了超过8700万用户的个人数据,在2016年大选期间为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提供了针对性政治广告投放服务。

尽管桑德伯格帮助Facebook在华盛顿特区打造了一个堪称豪华级别的政府公关团队,每年投入上千万美元用于游说美国政府与国会,但这并没有减轻Facebook所承受的巨大政府与舆论压力。民主党不满Facebook纵容虚假信息蔓延,共和党又指责Facebook打压保守派言论。

2018年是Facebook的丑闻之年,扎克伯格和桑德伯格都先后赶赴华盛顿特区,出席数次关于社交网络政治影响力的国会听证会,面对着国会议员们的车轮盘问。相比扎克伯格在听证会上的紧张,桑德伯格显得要更为自信和从容,但这并没有给她的公众形象带来多少帮助。

2020年的一系列重大事件更是让Facebook成为了美国社会的众矢之的,新冠疫情、种族骚乱、大选争夺、“选举舞弊”乃至次年1月的国会山暴乱事件,每一次Facebook的内容处置都饱受非议,连联合创始人休斯(Chris Hughs)都公开呼吁分拆这家巨头公司。

2020年12月,FTC联合了美国48个州和地区的检察官,对Facebook提起了反垄断诉讼,要求分拆Facebook平台与Instagram和WhatsApp。在民主党上台执政之后,新换届的FTC更为坚定地继续着推进与Facebook的诉讼大战。

2021年10月,曾经的Facebook员工豪根(Frances Haugen)公开曝光Facebook的内部文件,指责这家社交网站明知道自己的算法会导致虚假信息传播,却依然追求流量而对此采取放任态度。这一爆料进一步验证了民主党政府对Facebook的职责,又一次损害了Facebook和拜登政府已经降到冰点的关系。而桑德伯格再一次对此无能为力。

深陷一个又一个的丑闻,扎克伯格的公众形象也从十年前人畜无害、改变世界的青年创业领袖变成了毫无责任、唯利是图的邪恶无良富翁,他在旧金山的豪宅门口不时吸引着抗议人群,他捐款5000万美元赞助换来的医院冠名权遭到市政府谴责。疫情爆发之后,扎克伯格全家干脆直接搬到了夏威夷海岛,远离了本土的政治是非。

外界舆论对Facebook的批评与怒火,主要对准的是扎克伯格,但也部分转移到了桑德伯格。过去几年时间,桑德伯格几乎每次参加活动和接受采访,都会被质问关于Facebook内容管制的尖锐问题。令桑德伯格心灰的是,即便是与她私交密切的媒体人,都没有在这些问题上留面子。

图注:过去几年卡普兰才是影响扎克伯格最多的人图注:过去几年卡普兰才是影响扎克伯格最多的人

不再主导对外关系

尽管扎克伯格和桑德伯格依然保持着密切合作和互相尊重,但两人的关系在特朗普政府时期开始出现了微妙变化。在特朗普政府时期,扎克伯格在处理政府关系时,更为信任与共和党关系密切的政府关系副总裁卡普兰(Joel Kaplan)。卡普兰2011年加入Facebook,他曾经在小布什政府的白宫工作了八年时间,担任副幕僚长的职位,被认为是华盛顿与共和党关系最为密切的人士。

据美国《连线》杂志报道,扎克伯格在决定如何处理特朗普争议内容的时候,更多选择听从卡普兰的意见。卡普兰成为了扎克伯格背后的男人,指引着他应对与特朗普政府的微妙关系。2019年9月19日,卡普兰和彼得·蒂尔将扎克伯格引入了白宫椭圆办公室,和特朗普进行了一次私人会见。在2020年的混乱的日子里,扎克伯格与特朗普始终保持着直接联系。

相比之下,桑德伯格却与民主党的关系日渐冷淡。过去几年,佩洛西、拜登等民主党高层对Facebook提出了言辞激烈的公开批评,沃伦等激进派民主党人甚至公开呼吁分拆Facebook,这些也让作为民主党支持者的桑德伯格感到异常尴尬。

2019年3月,一段关于佩洛西话语不清的虚假视频在Facebook等社交网站上迅速传播,点击量超过了200万次,甚至连特朗普的私人律师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也公开转发嘲讽。但Facebook和扎克伯格却拒绝了佩洛西要求删除视频的要求,决定让这段视频继续在网上流传。这让佩洛西等民主党高层感到异常愤怒,更破坏了她们与桑德伯格原本良好的关系。

桑德伯格接受了扎克伯格的决定,她没有再试图向佩洛西办公室解释。在随后的日子里,桑德伯格开始在政治立场上保持沉默。2020年大选期间,桑德伯格没有站出来力挺民主党候选人,也没有举办筹款活动,这与2016年她的积极投入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Facebook内部,桑德伯格已经不再是决定政府关系的人,也不再能影响扎克伯格对内容管制的态度;扎克伯格更在乎卡普兰所传递来的白宫意见。Facebook内部逐渐形成了共同看法:现在拍板Facebook决策的人已经不是扎克伯格与桑德伯格,而是扎克伯格以及诸多高管。

在辞职之后,桑德伯格可以逐渐通过慈善事业来修复自己的公众形象,为下一阶段的工作进行准备。如果未来几年看到她的头衔变成某科技公司CEO,也不会令人奇怪。

就在桑德伯格辞职之后,主流媒体在评价她的商业成功同时,同样没有忘记Facebook的诸多问题。Facebook早期投资者麦克奈梅(Roger McNamee)在CNBC电视频道直言不讳地评价说,“桑德伯格将股东价值置于社会责任至上。”

《时代周刊》的标题则更为直接,“她将Facebook打造成了一个全球巨头,但却让世界为此付出了代价。”(Sandberg made Facebook into a giant。 But at a cost to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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