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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字节的“去肥增瘦”?

时间:2021-11-05 16:45:46 | 来源:市场资讯

作者/陈晨

编辑/靖宇

经历了暂缓上市、CEO 交棒、精简裁员和组织架构重整,字节开始从内部谋求变革。

“这两天各种字节过寒冬什么的,说实话我们觉得挺搞笑的”,一名字节商业化海外团队的员工表示。彼时,他所在部门的业绩超额完成,下半年原本锁住的招聘计划也已放开,准备再招几十个人。而同在商业化团队的国内本地直营中心,从洛阳、温州等城市撤裁。

同样的裁员事件还发生在游戏部门 Ohayoo。字节 HR 给出“属正常业务调整”的回应。据内部信息透露,今日头条也将按比例裁员,时间截止到 2021 年底。

早在去年年底,张一鸣就曾对标 2019 年的 gogokid 裁员给出过关于精简组织的表述:“明年对团队也有这个想法,也是要去肥增瘦,变得更精干。”

“去肥增瘦”从字节管理层的 OKR 里走到了台前,对于字节来说,人员的调整和变动只是开端。

11 月 2 日,梁汝波发布内部信,启动了近五年来最大规模的组织架构调整。

“大中台小前台”的扁平化组织形态,曾被认为跟字节高速增长密不可分,然而现阶段,字节却按下了切换键。

这次调整中,各业务划归抖音、大力教育、飞书、火山引擎、朝夕光年和 TikTok 六个业务版块,相关业务板块负责人均向梁汝波汇报。

“50 个人自成体系”,“对于我们这个阶段来说是不对的”。2017 年,面对业务线增多时的沟通不顺畅的问题,张一鸣并不认同“BU 化”的解决方法。

如今,清晰的业务边界,打破以往“扁平化”印象的层级结构,业务 BU 化的字节,似乎变成“正常的大公司”了。

无论“去肥增瘦”还是组织调整,字节都在释放一个信号:下一个阶段来了。

而字节跳动,正在寻找新阶段的“最优解”。

把 ROI 应用到人身上

只用了不到 9 年的时间,字节员工数量突破 10 万,

时任 CHO 的梁汝波曾在 2020 年末的一次内部调研中说:“今年年初员工人数比预期多 40000 人,3 年后我们可能会达到 30 万人或更多。”

在字节内部,人员的配置围绕业务来。在 2020 年底员工数量突破 10 万大关之际,张一鸣仍然表示“尽量避免划一条线”,“因为每个业务有每个业务的情况”。

不过对于人员膨胀导致组织臃肿的担忧,字节高层并未放松警惕。张楠在担任中国区 CEO 之前,就认为 2019 年到 2020 年进了太多人。上一个双月,张楠将“组织去肥增瘦”写进了 OKR,同在“重要专项”内的还有“降本增效”。

内部有大量声音认为,短时间内组织规模的激增,稀释了字节一向引以为豪的企业文化。“早期加入的员工更多是认同公司的『字节范儿』,喜欢创业氛围;而随着字节成为大厂,丰厚的薪资和大厂的名气一定程度成为很多人择业的重要考量因素。”

一名与字节合作的猎头透露,在 2019 至 2020 年,字节激进扩招期间,字节 offer 的总包薪资平均高出同行 30%,“溢出部分就是加班费”。今年 8 月,字节取消大小周后,加班费的“消失”让字节在薪资上不再有竞争力,据悉内部出现了部分员工离职跳槽的情况。

极客公园在《大小周的终结与“失速”的奋斗》一文中,曾提及组织扩张导致中层“肥胖”。一名字节中层表示,“你可能带两个人,就不需要写代码了,我现在写周报、方案比写代码还多。纯粹是因为业务增长,顺水推舟招几个人,把盘子铺大就做上(中层)去了。”

“我们鼓励的是较少的人在更小的切入点做出大影响的事情。”在 2020 年底,张一鸣在全员大会“CEO 面对面”上,提出要对管理者提更高的要求,“小团队做大事儿背后的逻辑,离不开对人效和 ROI 的考量。”

解决人员的冗余,是字节关于组织问题一系列解法的第一步。据悉,早在 2020 年梁汝波任职 CHO 期间,字节就开启了一系列的人效盘点。

变动的业务和“溢出”的人

人员成本的考核一直没有停止,在字节跳动,人员变动跟业务强相关。

一名接近 OD(组织发展)部门的人士表示,很长一段时间内,在业务扩张的前提下,字节内部的 headcount plan(招聘计划)把控较松,“给人感觉不设限,业务要多少人就批多少人的岗位。”且,“字节永远在招更多的人才作为储备,特别是高管。”高层相信,当新业务有需要时,充足的高管储备能保证大战将起时第一时间做出响应。

这也意味着,当现实与业务预期出现较大反差时,人员的冗余率将超过字节 ROI 计算的阈值,造成系统性裁员。

今年 8 月,受双减政策影响,字节的在线教育业务条线“大力教育”大幅缩编。被裁员的名单中出现大量的应届生。同时受政策影响的还有游戏业务,内网有匿名贴表示“Ohayoo 应届生全员被裁”。

大力教育 CEO 陈林在大力教育发布会上 | 字节跳动大力教育 CEO 陈林在大力教育发布会上 | 字节跳动

对于频繁的组织架构调整与业务变动,字节员工们早已习惯。不止字节,互联网企业偏爱对新业务快速进行“A/B 测试”。发现机会后成立团队开发操作,如果新业务生命力强,前期的投入将会获得指数级的增长,团队跟着扩张。如果效果不好,则调整或砍掉业务线。从这个层面看,“大力教育”的投入周期长、成本大,可见字节在教育赛道上的决心。

但习惯公司飞速发展的 Bytedancer 们,却是第一次面临公司大规模裁员的传闻。早从 10 月开始,按比例裁员的消息在头条、游戏、商业化等几大部门出现。“态势前所未有的坚决。”

对企业来说,人才冗余的战略,确保企业能够在新机会面前不断“试错”,而非“错过”。而当业务逐渐稳定进入运维期,早期研发阶段所需的大量人才也会成为“冗余”。

字节内部提供转岗的机会,入职满 6 个月,可以向自己感兴趣的部门领导沟通转岗。但字节内部对“转岗”讳莫如深,多名员工表示,主动转岗的成功率并不高。更常见的情况是,新业务缺人,部门领导直接来挖人。

此前大力教育裁员时,晚点 LatePost 曾报道产品、研发、运营岗位被限制转岗,限制时间为三个月。

但转岗并不能消化所有因业务叫停或收缩而溢出的人员。有员工在社交平台抱怨“除了通用型的技术岗,转岗其实很难”。

一旦转岗失败,等待这些 ByteDancer 们的将是裁员。

下一个增长点

“字节还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这个问题没有确定的答案。

但在字节九周年庆的线上全员会议中,张一鸣曾表示,可能要接受未来三至五年内,公司的业务不会有太大的增长。并鼓励大家要有“平常心”。据悉,抖音增速开始放缓,早从几年前,字节未雨绸缪,迫切地寻求新的增长曲线。游戏、在线教育、医疗、电商等新业务遍地开花。

以开启讨论的直营业务为例,据界面新闻报道,今年 1 月份,部分本地直营员工转去做本地生活业务。但业务未达预期,字节迅速撤退,只保留北京、上海等几个城市。

此次事件中最值得讨论的,是字节在本地生活上的规划和布局。

早在 2018 年,抖音就曾有过对本地化的探索,在当时成立了 POI(point of interest)团队,尝试把短视频和地理定位相结合;2019 年,字节商业化团队尝试通过“达人探店”的方式拓展本地商家,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2020 年底,字节跳动成立专门拓展本地生活业务的“本地直营业务中心”,招募约一万名员工,围绕餐饮和生活服务等行业挖掘本地商户。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随着本地商家投入产出比下降,商单急剧减少,致使本地直营业务在二三线城市收缩,业务重心放到一线城市。

在近期完成的架构调整中,本地生活业务不再由抖音和商业化团队合作推进,而是由抖音直播负责人韩尚佑监管。据 36 氪报道,本地生活业务进展缓慢是此次架构调整的直接原因之一。

抖音的本地生活业务并非没有进展。围绕内容和流量,一些第三方新电商平台(也被称为本地服务商)如“食物主义”“体验君”和个体“达人”们,通过“探店”的形式为商家提供短视频宣传,建立了抖音的团购生态。抖音上线“心动外卖”、“心动餐厅”项目,尝试做电商闭环。

抖音探店攻入本地服务赛道|图片网络抖音探店攻入本地服务赛道|图片网络

在反垄断的时机下入局,财经网评价字节“或成为万亿外卖市场的有力搅局者”。

与大众点评之类平台相比,与有目的的搜索为主不同,抖音本地生活的用户更多是在看视频的时候被内容种草。从覆盖面上来说,日活 6.4 亿的抖音,不仅有巨大的流量,还占据大量的使用时长。短视频、直播的强交互性,则十分契合电商的生态。据了解,在阿里淘宝看来,抖音电商的崛起已经成为其最新的头号劲敌。

本地生活和电商,或许能成为字节的下一个增长点。但就目前来说,进驻城市少、本地商家覆盖率有限、市场已被瓜分、重新攻占用户心智难度大等都向字节提出了不小的挑战。

而对于直营中心广告销售业务的受阻,有网友评论:“自主投放工具抖加和千川电商的日渐成熟,商业化团队很明显成了个卸磨的驴子。”

“千川”,是巨量引擎发布的电商广告品牌,在字节去年年底的引擎大会上首次亮相。今年 4 月,巨量千川正式上线,整合了 DOU+、巨量鲁班及广告平台,为商家提供一体化电商广告解决方案。简单来说,它把各种营销推广的方式整合收拢,然后下放到每个商户和“达人”手里,让他们能自己给自己打广告。

作为字节中台技术走向商业化服务的案例,“巨量千川”是杰出的代表之一。

“中台是一个很 fancy(听起来很炫)的事情”,张一鸣很早就定义,“做得好的中台是企业产品和服务”。

11 月 2 号,字节 BU 化调整的原则是“紧密配合的业务和团队合并为业务板块,通用性中台发展为企业服务业务”。

飞书和火山引擎被划分成两个独立版块,业界互联网媒体人分析,两个版块都有各自的发展前景。

西瓜视频在抖音和头条的引流下,仍然不温不火,最近却有一大动作备受好评。它引入了一批经典动画,4K 修复后在平台播放。而提供修复技术的,正是火山引擎。

字节跳动还有将火山引擎打造为“中国第四朵云”的志向,不过业内人士多数认为,目前该业务还未成熟,距离前三朵云“阿里”“华为”“腾讯”仍有差距。

在保守中求变

研究复杂系统的杰弗里·韦斯特在他的著作《规模》中写到:“在初创阶段,许多公司都受一连串的创新思维支配,因为它们要努力优化自己在市场中的地位。然而,随着它们的增长,以及变得越来越稳定,公司产品的开拓空间越来越窄。”

“不能沉醉与过去的结果,不能懊恼过错的错误,同时也不能有惯性的预期。”

背靠字节已经壮大的体量和建立起来的网络生态,张一鸣对业务的发展反而多了一层隐忧。

“我们业务的进展有一部分是靠着惯性的。”“产品再烂也会有留存有收入。”

“过分依赖推荐算法和用户增长,必然会在做产品时产生路径依赖。”作为一个科技公司,拥有全球 19 亿月活的字节担心做不出“Impress”(震撼)业界的事儿了。

据字节高层透露,早年字节“迷恋创新”,对于一众巨头所进行的投资游戏不感兴趣。“我们没有兴趣通过投资来成为『帝国』,更想从自己的土壤中生长出创新的业务。”

但近期,字节的投资频次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广,其中不乏大手笔。

据企查查数据显示,字节跳动公开的投资事件已经有 150 多起。2019 年之前,字节投资的公司还主要集中在与主营业务相关的媒体资讯、工具软件、社交平台上。此后,机器人、半导体、房地产、新消费、企业服务……字节投资的目标在向全领域扩展。

字节的一举一动都被密切关注着。其在投资上的“多点开花”,在一些人看来并非已经经过精心布局,“不要高估字节的战略,不要低估字节的陷阱”。其中最受关注的,是近期传出的以超高价(传 90 亿元+)收购国内最大的 VR 企业 Pico,此举被对标 Facebook 以 20 亿美元收购 Oculus。业内人士评价,字节跳动的收购价格“意想不到的高”。

2021 年 6 月,字节披露其 2020 年实际收入 2366 亿元,同比增长 111%,其中广告收入 1831 亿元,占实际收入的 77%,抖音、头条贡献了超 80% 的广告收入占比。

和 Facebook 一样,字节的核心商业模式是信息流广告。因为政策的原因,国内教育和游戏两大版块的广告业务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而在经济下行,整个广告业务收缩的背景下,广告很难再支撑字节的持续增长。

随着国内互联网和平台发展成熟,早期红利消失,各平台新用户增长放缓,进入存量阶段。此时在国内,如果还是只靠分发流量做广告生意,猜想字节也预见到了天花板。

字节一直在学习先进的管理组织模式,例如奈飞的 Context not Control(充分的信息共享而非控制),谷歌的 OKR 机制与 CEO 面对面,Facebook 的用户增长和工程师文化,以及亚马逊的 Always Day One(始终创业)。

“字节跳动的核心竞争力,直接来说是我们的产品,产品背后是我们的技术系统,技术系统背后是我们的团队和文化。”

调整过的字节,好像收回了扩张的步子,变得保守了起来。但是聚拢业务,整合资源之后,企业与组织的肌肉有机会增强。

引用《规模》里的下半段是,“与此同时,它们需要建立起繁琐的行政机构和管理组织。很快,在高效管理如此大型、复杂机构面临的重要挑战之下,规模经济和亚线性规模缩放下的创新思想,最终导致了公司的停滞与衰亡。”

张一鸣想要跳出“负规模效应”,摆脱琐碎的日常管理和僵化的知识结构,寻求新的创新土壤;而经历了暂缓上市、CEO 交棒、精简裁员和组织架构重整,字节开始从内部谋求变革。(来源:极客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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