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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曹县们的软肋

时间:2022-07-08 22:45:25 | 来源:品途商业评论

时隔六年,周杰伦又发新专辑了,在这个夏天。

那个在网络上流传已久的梗——“我买了件很性感的泳衣”,跟周杰伦的新专辑一样,让很多网友又躁起来。

记得在电影《头文字D》中,夏树邀请藤原拓海(周杰伦扮演)去海边玩,在他耳边冷不丁说出的这句话,直接把后者给听懵逼了。

只能说年轻的藤原拓海,少见多怪。

夏树这话,要是对辽宁葫芦岛市兴城(县级市)的小伙子说,大概率东北老铁会“波澜不惊”——布再少的,人家也见过不知多少。谁让兴城号称“比基尼之都”。

别看兴城人口只有50多万,城区开车十多分钟就能横穿,却坐拥超3000家泳装生产企业,年产值高达150亿元。在兴城,泳装工厂的密集度,跟一线城市便利店一样,从兴城产出的泳装,占据了全国40%、全球25%的泳装市场。

若说兴城是最懂性感泳装的县城,那最懂情趣内衣的,还得是江苏的灌云县。在这,很多年前,老大妈们做一条丁字裤就只要1分钟、做一款半透明内衣也只要2分钟......灌云,也被称为“情趣内衣之都”,灌云县生产的情趣内衣,满足国内近70%的市场需求,且远销欧美等全球各地。

在中国,像兴城和灌云县这样“性感”的神秘县城(或小镇),多得很,比如山东曹县。

“性感”的神秘县镇

说这些县、镇“性感”,因为他们产业集聚发展,很有想象空间。

在地理位置上,它们或许是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县城或小镇。但凭借集聚的产业,却成了国内乃至国际的隐形冠军,长期占据某细分品类市场大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笔者曾待过两年的浙江桐乡市濮院镇,是中国乃至全球羊毛衫生产制造和批发中心,中国市场超70%的羊毛衫都从这来的。“宇宙中心”曹县,就不用多说了,其汉服、演出服饰、棺材分别占据过全国30%、70%、80%的市场,后者更是几乎垄断日本市场,市占率高达90%。

而戴眼镜的人,想必对江苏镇江丹阳(县级市)不陌生,在丹阳千余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拥有超1600家眼镜相关企业,每年产出镜片4亿副、镜架1亿副。他们生产的镜片,在全国和全球市场分别占比70%和50%,丹阳也是世界第一大镜片生产基地。

这么说吧,全国每10个人穿的羊毛衫,有7件来自濮院;现下流行的汉服,每3个人身上穿的有1件就产自曹县;全世界每两副眼镜中,有一副就来自丹阳,这真的很牛掰。

说中国工业牛、产业全,这些产业集聚的县或小镇,贡献可不小。我们来看一组大概数据:全国市场70%的灯饰产品,来自“灯饰之都”广州中山市古镇;全国80%以上的打印店,来自湖南新化洋溪镇;全球70%的打火机,被湖南邵东县包揽;全球60%的酒店日用品,都来自扬州杭集镇......

看完这些,你对“中国造”的厉害相信会印象更加深刻。而这些产业集聚县或小镇,往往汇聚大量产业上下游企业,且中小企业、家族式作坊、个体户很多,形成了完善的供应链,不仅带动当地人们发家致富,成为就业蓄水池,也为中国经济打开了更多想象空间。

别看曹县现在很火,放在多年前,它可曾是山东人口最多的贫困县。但是它逆袭了——通过产业集聚发展。到2020年,曹县GDP跃居菏泽市第一,在省内排名由十年前的108位上升到55位。2021年,曹县人均GDP超过3.2万元,已经超过全球48%的国家。

跟曹县一样,靠着“情趣内衣”产业,灌云县也摘掉了“贫困县”的帽子。每年超10亿销售额的情趣内衣产业,至少解决了2万人的就业问题——在灌云县,每50个人中就有一位从事相关行业,缝纫技术好的灌云县人,凭借这个在当地买房毫无压力。

产业发达、经济富足、足不出镇或者县,就能打工或者创业,这样的故事、这样的地方,确实很“性感”。

一个低成本发展空间

经济学家李铁认为,这些地区能够从一穷二白发展出产业集群,根源在于它提供了低成本的发展空间。你可以把他理解为地利和人和,再结合中国制造业的发展大潮,于是就成了。

比如新化打印,经过多年发展,早已形成了从打字、复印、绘图、晒图、文印设备、耗材制造与经营的完整产业链。产业集聚,都是批发价,满大街都是,让创业成本变得更低。

从人的角度来讲,新化,小孩们把打印机和复印机都是当乐高一样玩的,拆了装、装了拆,从小就是技术好手。长大后,也都是家族或者同乡作业,产业链供应也是老乡帮老乡,父带子,这些都成了传承和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些都是优势。

成本、技术、人才,新化人都不输,长期下来,当然别人就比不过。《螳螂观察》曾在某乎看到,有其他打印店店主在吐槽,自己把一张A4纸的成本降到了三分钱,但还是干不过新化人。

而在濮院,成为一个从事羊毛衫生产、销售的老板有多容易呢?你几乎不用有自己的工厂和员工。简单来说有几步:

挑选样式(设计室到处都有)进行款式设计——挑选材料(有很多毛纱厂和批发档口)——电脑织机生产出毛纺织品的不同部分(当地有各种小加工厂)——交给夫妻工进行缝盘,即将毛纺织品不同部分缝制成完成的衣服——缩绒/染色/印花(有专门的工厂),就基本完成了。生产完之后,可以自己直接电商卖,也可以给批发档口供货,甚至自己直接在档口接单(档口的租金还是不便宜的)。

(濮院羊毛衫市场,图片来自网络)

不仅当老板容易,打工也轻松。以濮院大量的缝盘工为例,往往住在单间出租房里(房租不贵,一年也就几千块),放两台小缝盘机,足不出户就可以接活了(老板会送货上门),在旺季的时候(暑假到双十一前),一对熟练的夫妻一个月能赚个几万块。收入远超深圳电子厂流水上线的员工,并且工作自由,每年有好几个月相当于休息。也让当地相关人才越来越多。

这就是完整产业链带来的好处——低成本的发展空间,不管是对打工者,还是老板来说都是如此。这些低成本的发展空间,往往使得当地中小企业异常发达,且地域品牌影响力被放大,有全民从事的特征。

“宇宙中心”们也有“软肋”

上文提到的产业集聚小镇们,在正常时期有“地利”优势,但其中小企业、个体户多、大部分都从事相关产业,一旦碰到疫情,中小企业抗冲击能力弱的特点,也被放大,而由于其在全国乃至全球细分市场,超高的市占额,还会使其带来的影响进一步放大。

比如当扬州杭集镇生产停摆、运输阻隔时,国内整个酒店行业就会面临“杭集停产、全国缺货”的尴尬。当占据全球高端假发市场40%的青岛李哥庄,受疫情影响发往欧美假发有所下滑时,全球难免“变秃了”。

而在曹县凭“汉服”被大众熟知之前,做演出服饰相关产业是很多曹县人的主业。但疫情对影视演出行业,几乎是毁灭性打击,曹县的演出服产业,自然受到重大冲击,影响了无数人的生意和生活。

这时,曹县众多演出服企业和商家,乃至普通工人,毫不犹豫转身汉服领域,凭借演出服产业打下的基础,迅速找到了“汉服”这个新引擎。当然,疫情对汉服产业照样有影响,只不过相比演出服行业来说,要更小一些,这也让曹县人稍喘了一口气。

濮院,就没有曹县这么好运气了。吴晓波曾在疫情期间走访濮院发现,疫情之下,濮院世贸大厦、国贸大厦两个往常人满为患的批发市场,除为数极少的工厂店档口还开着门,个体户似乎都消失了——一百平米左右的档口,一年百来万的租金,只要生意稍微停滞几个月,普通档口老板的“现金流”就受不了。

这也是这些占据全球多数市场,看似神勇无比的产业县城或小镇的“软肋”——现金流。

4月12日零时起,毛衫之都濮院镇开始有序复工,档口老板王珊(化名),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受疫情影响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现金流”始终就像高悬头顶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断掉、砸下来。

王珊回忆,那段时间大家(上下游)都不好过,她也通过各种手段保证正常运营。比如通过度小满“小微加油站”,获取低息贷款(年化综合利率3.65%起),在现金流最困难的时候“续命”。王珊提到,当时用这个,除了利率低,还因为方便。

据了解,推出“小微加油站”,度小满主要是帮助小微企业主解决经营资金周转难题,因而具有较强的针对性和较高的效率——使用度小满金融信贷服务的22-55周岁个体工商户、小微企业主,仅凭个人身份证件和营业执照,就可通过度小满金融APP在线申请,审核通过后即可获得低息贷款用于生产经营。

事实上,自新冠肺炎疫情以来,度小满已多次为小微企业提供低息、免息贷款支持,助力小微商户渡过难关。这对中小微企业来说,至关重要。

就像王珊所说,对他们这些产业集聚地区的企业(个体户)来说,他们不怕未来,只怕熬不过现在。困境中只要有现金流,凭借当地的产业基础和优势,他们就能熬过去,静待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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