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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学者:美对华战略不能陷入零和思维

时间:2022-06-08 18:47:02 | 来源:参考消息

参考消息网6月8日报道 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6月3日发表题为《拜登和布林肯在中国问题上有哪些说的是对的》的文章,作者为美国国家利益中心特聘研究员、芝加哥全球事务学会客座高级研究员保罗·希尔。

文章指出,中国认识到单极全球霸权是不可持续的,追求单极全球霸权代价高昂、破坏稳定,因而并不想取代美国建立一个以中国为中心的世界。如果不弄清楚这些基本问题,华盛顿针对中国的投资、结盟和竞争就有受到误导和事与愿违的风险。全文摘编如下:

5月26日,美国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发表了人们期待已久的讲话,概述了拜登政府对中国的战略。他将其概括为“投资、结盟、竞争”。华盛顿将在国内投资以重建美国的实力,在海外与盟友和伙伴结盟追求“共同的事业”,并——从这一实力地位出发和在全球支持下——“与中国竞争,以捍卫我们的利益,推进我们对未来的愿景”。尽管这是一种新的表述方式,但它实质上重复了拜登政府官员过去一年来就其对华“战略竞争”策略的主要组成部分发表的多次声明。

中国不寻求单极全球霸权

布林肯声称中国是“对国际秩序最严峻的长期挑战”,而这一挑战的“规模和范围”将“对美国外交构成前所未有的考验”。在这一点上,有必要对拜登政府对华战略的基本假设和职权范围进行仔细研究。中国挑战的规模和范围以及性质并不完全是布林肯所设想的那样。而且挑战不一定是威胁。如果不弄清楚这些基本问题,华盛顿针对中国的投资、结盟和竞争就有受到误导和事与愿违的风险。

正如布林肯所声称的,北京有“重塑国际秩序的意图”。但“重塑”并不等同于“取代”或“破坏”。相反,北京和布林肯一样认为,中国从现有的国际秩序中受益匪浅。事实上,中国一直在谈论“全球治理改革”的必要性,以使之更能代表当今世界的力量和利益平衡。布林肯本人也强调了华盛顿“改革”和“现代化”国际秩序以使之更具代表性的愿望。因此,中国和美国有着相似的态度,尽管倾向不同。

北京一贯将自己的抱负阐述为使中国成为世界领先的大国“之一”,而不是唯一。中国的言论始终如一地倡导多极世界而不是单极世界,这几乎肯定是因为北京认识到单极全球霸权是不可持续的,追求单极全球霸权代价高昂、破坏稳定,而且很可能适得其反。正因为如此,北京专注于将其模式合法化,并使它在全球规则制定中的影响力和作用相对于美国最大化,而不是将其模式强加给其他国家,并取代美国建立一个以中国为中心的世界。

“与中国接触”是积极方案

正确认识这些前提对美中关系的未来至关重要,因为双方之间的所谓“领导权安全困境”存在固有风险。

这使得美国和中国有必要探讨它们是否以及如何能够真正分享全球领导权。普遍的看法是,双方都不愿意这样做,也都不认为对方准备这样做。然而,出于上面提到的原因,中国几乎肯定准备并寻求与美国分享全球领导权。但是,如果北京认为这个选项不会被摆到桌面上,那么它很可能会断定(就像华盛顿自己显然已经断定的那样)自己面临一场零和游戏,因此必须专注于最大化自己独有的全球领导权。在这种战略态势下,中国只能采纳建立一个由中国领导的世界秩序的目标,因为它断定唯一的另外一个选择就是屈从于美国的霸权。

幸运的是,布林肯为这一前景提供了一个积极的替代方案。他表示,华盛顿愿意“尽可能地与中国进行建设性接触”,因为这样做“以解决重大挑战是世界对大国的期望”。与拜登政府此前回避甚至拒绝双边“接触”和强调以牺牲合作为代价与中国“激烈竞争”的态度相比,这是一个可喜的转变。

与此同时,布林肯很可能没有意识到他的讲话在多大程度上暗示了美中合作的潜在领域。他所概述的美国愿景实际上大部分是北京所认同的。例如,他说美国寻求“强化一种体系,让尽可能多的国家能够团结起来,有效合作,和平解决分歧,并作为主权平等的国家谱写自己的未来”。他还说,华盛顿希望“确保(国际秩序)代表每个地区的所有国家——不论大小——的利益、价值观和希望”。令人惊讶的是,这在很大程度上与北京自己的外交言论和目标是一致的。

美应承认中国愿和平共处

布林肯忽视了美中两国做法中的其他对称要素——用可能适用于华盛顿的术语来描述北京,反之亦然。例如,他说,“北京想使中国成为全球创新和制造中心,增加其他国家对其技术的依赖性,然后利用这种依赖性强加它的外交政策取向”。同样,“不管嘴上怎么说,北京正在谋求不对称脱钩,一方面寻求减少中国对世界的依赖,另一方面却让世界更加依赖中国”。但华盛顿自己显然也希望美国成为“全球创新中心”,并利用这一点来支持“其外交政策取向”。它也在进行有选择的经济脱钩,以使美国减少对中国的依赖,同时让其他国家更加依赖美国。反过来,布林肯坚称,“我们不寻求改变中国的政治制度”。但与华盛顿的主流说法相反,北京也不寻求改变我们或其他任何国家的政治制度。

最后,布林肯概述的应对中国的战略本质上与北京应对美国的战略相同:投资(于中国自己的实力)、(与对华盛顿的优先事项和对其利益的关注持矛盾态度的其他国家)结盟、(在地区和全球与美国争夺人心、财富和权力的)竞争。正如美国——像布林肯所宣称的——致力于“塑造北京周边的战略环境”一样,北京也在试图塑造华盛顿必须在其中运作的环境。这种对称性构成了美国与中国之间的战略竞争,而不是一场赢家通吃的斗争。

布林肯说:“我们两个伟大的国家没有理由不能和平共处,共同分享和促进人类进步。”这也是对的。与主流说法相反,北京也坚信这一点。如果华盛顿愿意承认这一点——而不是认为中国已经放弃了和平共处或使之变得不可能——那么战略竞争就可以得到和平的管控,而且不排除存在对双方和全球都有利的战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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